Laughter

我曾试着销声匿迹,最后也无人问及

拔叔的茶杯:

#左手已经做好准备,但下意识地举起了右手ᶘ ᵒᴥᵒᶅ

九歌:

今天没怎么找图。
以及发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如果有被困扰到很抱歉。
以后看看应该会少发一点,避免被我霸屏什么的。非常抱歉。

然后再次感谢喜欢与关注。

今夜早睡。EC做结。

晚安。

【0402法鲨生快】[EC/原著向HE]礼物

Freyr:

【0】


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从不想从这个世界上得到点什么。


他会在光明节收到一些礼物,如果那算的话,母亲做的果酱圆饼会为他准备一种很甜的特殊馅料,父亲会给他一个硬币,让他去给自己和妹妹买些小玩意,他多半用来给妹妹买头绳。


之后就更是如此。


他在这个世界上不能占有任何东西,包括妹妹、母亲,甚至连爱也是一样。


【1】


Erik挣扎着从眩晕中清醒过来,他眨着眼适应周围黑暗的环境。


这是一间厨房,他环顾着四周,与他习惯的高度有所不同,他的视野要更暗,更狭窄。片刻之后他明白过来,他变小了,或者说,他的身体现在处在未成年的状态,营养不良但没有伤痕和束缚。


这是个阴谋。Erik这样想着,而可怕的是他现在一点儿也想不起来谁对他做了这种事。他的记忆出现了很明显的断层,他甚至想不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大部分记忆都混在一块彼此重叠。值得庆幸的是,不论是谁这么做了,这个绑架者简直松懈的可怕,这是他第一次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不是被关在密不透风的牢房而是一间厨房,而这间厨房甚至窗户大敞,即使是一个孩子都能轻易地从这儿逃出去,但他并不急着逃跑,在那之前他至少要弄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这么做的人有什么目的。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能力并没有消失。当他开始感知整个厨房的金属时,发现他们保存的餐具数量惊人,几乎足够用来宴请半个城市。这里的环境与他记忆中尚且清晰的某个部分有所重合,但并不完全相同。他仔细地回忆着,黑白花纹的大理石瓷砖给了他一些提示。


这是Charles的厨房。只不过他见到这个厨房的时候这里充斥着让人眼花缭乱的白色洛可可风格,在繁琐的漆器柜子间他很难找到装咖啡的罐子,而这时的厨房摆满黑色厚重的实木餐柜,与华丽的地砖和精致的天花板有些不相称,但相同的窗户朝向暗示着这的确是同一间厨房,他记得Charles清晨时站在窗前的做早茶,毛绒绒的山雀窝在窗台上。


这个事实十分惊人,或许是Charles绑架了他,但这总好过别的什么人,虽然他还不清楚对方这样做的目的。


门口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Erik控制一把餐刀循着声音的来源,在听到一声孩子的尖叫后他收住那把刀。他向厨房的门口走去,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男孩,穿着条纹睡衣,头发整齐的梳成旧式少爷的造型。是Charles的学生?他并不知道Charles现在已经恢复招生了。他越发不明白Charles的用意了,他还以为他们俩的交流是不适合有第三者参与进来的。


“嗨。”男孩怯生生地说,眼睛盯着悬在他眉心的刀子,“这是怎么回事?让这把刀飞起来是你做的吗?”


“你是谁?”Erik生硬地问,对于孩子,即便是他的同类他也鲜少接触。他让刀安全地贴着男孩的后脖颈,推着他走向自己,现在他能更清楚些地看见对方的面容,略带婴儿肥的脸鼓鼓的,一双湛蓝的眼睛在照进厨房的月光之下透出好奇和恐惧。


“CharlesXavier,”男孩说,“方便的话请叫我Charles。”他很礼貌地回答,好像这是在舞会上,甚至绅士地对他致意。


Erik得承认这个答案并不让他觉得非常惊奇,他已经碰见了能够穿越时空的人,那么让他自己穿越时空想来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现在的时间是?”他希望能够进一步确定。


“1942年7月。”男孩,Charles回答,这使得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Erik清楚地记得他被关进集中营就是1942年7月的事情。也就是说,他现在,如果他是少年时期的他的话,本该在奥斯维辛集中营,而他现在在一间贵族大宅内,和看起来不到十岁的Charles站在厨房里。他控制着刀落回原来的位置,Charles的眼睛紧紧跟着他的动作。这不是穿越时空,而是类似时空的重叠,Erik只能在大脑中产生这样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


“那个,是你的能力吗?”Charles问,现在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只有惊喜,“你可以用意念移动任何物体?”


“只有金属。”他反射性的答道,随后意识到他并不确定Charles目前对于“能力”持一种什么样的态度,但在Charles近乎于崇拜的目光中他接着说下去,“我可以控制磁场来控制金属。”


Charles脸上带着单纯的震惊,这种表情在他成年之后就很少见到了,“这太酷了,”他喃喃自语道,“我也有能力,但我要比你差多了,运用方面。”在Charles询问能否为他展示的时候Erik的第一反应是抗拒,但他随后意识到现在,不管是什么情况,他面前的Charles还是个孩子,十岁左右,Erik自信自己的精神屏障能够抵挡他的探寻。


“好啊。”他说,“为什么不呢?”


随后发生的事表明Erik多虑了,Charles并没有要进入他的思维的意思。他让Erik的眼前出现了一只鸽子,它咕咕地叫了两声,然后停在了Erik的头顶,Erik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重量和尖锐的爪子让头皮微微发疼,但随后就有点不受控制了,他感觉有人揍了他一圈,疼痛、无助和委屈刺激着他,他甚至感受到了这一拳的冲力让他后退了几步。Erik困惑地看向Charles,对方显得手足无措,眨眼间这一切都消失了,厨房恢复了安静。


“抱歉。”Charles低下头,“我有的时候控制不好,让你难受了吧。”


Erik猜测那本是属于Charles的记忆,他只是将之还原了出来。“我没事。”他揉揉嘴角,尽管那里并没有真的被打到,“那个打你的人,是谁?”


Charles扯着嘴角笑笑,没有说话。“你可以向他讨还回来,用你的能力,这是正当的。”Erik向前一步,“让他感受到这份痛苦。这应该挺容易的,不是吗?你的能力甚至可以去做更多事,他是伟大的,Charles。”


“不,……”Charles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消失的恐惧又重新回到他眼中,这让Erik清醒过来,现在Charles还只是个孩子,他不该跟他说这些的。“抱歉,忘了我说的话吧。”他和Charles之间的分歧永远存在,并且以各种方式体现着。


他们两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打破沉默的是Erik的肚子,那是非常响的一声,响到两个人都没法忽视,Erik就像不能相信自己会感到饥饿一样低头看着他的胃部,而Charles则在短暂的吃惊后大笑出声。


“你饿了,是吗?”Charles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我给你找吃的。”Erik来不及制止就被按到了厨房的矮凳上,看着Charles啪嗒啪嗒地跑来跑去。他几乎把整个厨房里所有的吃的都翻了出来,各种甜食,以及用来做配菜的香肠、晚餐时剩下的派、奶酪和面包、预备当做早饭的牛角包,甚至还有Erik记得当时还很稀罕的奶油冰淇淋,即便是在战争期间,Xavier家的晚饭内容依旧十分丰富。


“人到半夜总是很容易饿的。人到半夜醒来的时候心里总是觉得很孤单,心和胃是连在一起的。”这样的话从Charles嘴里说出来让Erik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别扭,他感谢了Charles的好意,但最后只是吃了几块柠檬和各种香草混合烤的饼干,在Charles殷切的要求下表示他实在吃不下更多了。


他不能承受这么多的好。


“你要回家了吗?”在他们收拾好厨房时Charles问,看到Charles企图把所有食物重新塞会冰箱时Erik不得不出手帮助,和他想的一样,Charles小时候是个小少爷,恐怕连杯水都没自己到过。


“我已经没有家了。”Erik关上冰箱门。他曾经有过,在杜鲁多夫时有过,在西彻斯特时也有过,但现在没有了。这句话用一个孩子的声音说出来显得悲凉的意味多了一些,但那并不是Erik的本意。他知道Charles会愣住,也知道Charles会说什么样的话。


“你可以留在这里。”他看向Charles,孩子的眼神中充满期盼,“只要你愿意,这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家人了。”


“对不起,但是我们不一样。”Charles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古巴海滩上热辣辣的阳光。


“我可以说服妈妈和继父,这没什么难的,我能做到。”Charles继续说着,“留下吧,一开始你可能会觉得有点无聊,但等我们长大,我们就可以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去找更多和我们一样的人。”Erik从Charles明亮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营养不良的、严肃的少年的脸庞。


如果不是Raven遇到Charles而是自己的话。或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他低下头看看自己的小臂,光洁平滑。他不能再想下去了,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一个错误,很快就会被纠正。


“抱歉。我不能留下。我还有别的事情必须要完成。”他看见Charles因他开口而变得破碎的蓝眼睛,他会遇见能够陪伴他的人,一个本该在此刻溜进他的厨房并终生获得他那过剩的爱的任性女孩,那不会是他,也不该是他。


最终Charles没有再多问,只是把他送到了门口,并递给他一个盒子。“至少拿着这个吧,权当礼物。”Charles说,“里面是饼干,你好像挺喜欢吃的。如果夜里饿的话,不要再翻别人家的厨房了,就来这里吧,即使你不愿意,来吃点东西也没什么坏处。”他们站在门外,走廊的灯照在Charles头顶,让他整个人显得很小,Erik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他难受的觉得想吐,胃里一阵阵抽紧,说不清楚为什么原因。


当他走到足够远的时候,Erik又看了看那个盒子,这确实符合人们通常对礼物的定义,很像是圣诞节时装礼物的盒子,黑丝绒的表面金色的丝带作为装饰。他拆开丝带,里面用油纸包着装了满满一盒,散发着黄油和香草的气味。他抱着盒子凑近嗅了嗅,这挺蠢的。然后他看到了在纸包旁边的几张钞票,一共二百美元。他有点想笑,Charles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准备好这些的?他怎么能这么做?给一个用刀指着他的人一大盒饼干和二百美元,还邀请他再回去?他知道他是不会回去的了。


他抱着来自他比较陌生的那个Charles的礼物,从油纸包里拿出一片饼干,慢慢地嚼碎,柠檬和香草混合的味道让他头晕目眩。


【2】


他被欢笑声吵醒,嘈杂喧闹的人群在他的身边来来去去,兴奋地喊着口号。他费力地睁开眼,他在一家酒吧,从人群说话的口音判断,现在他在英国。Erik仔细地回忆着,这不是他曾经去过的酒吧,不过这样回忆的结果或许并不真实,鉴于他的记忆有的空白有的混杂在一起。


他推开人群往相对安静的地方走去,现在他又恢复了成年人的身体,他偏头打量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不过仍然比他应该有的年龄要年轻得多,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


他退到角落里,又重新开始打量刚才兴奋的人群,一个年轻人背对着他在众人的包围簇拥下爬上了桌子,正给自己灌下一根啤酒柱。Erik以前在英国的其他酒吧也见过有这样做的人,但很少有成功的。


随着人群有节奏地呼喊越来越响,那根啤酒柱也见底了。年轻人胜利地高呼了一声,从桌子上跳下来,现在Erik能够看到他的正脸了——Charles,比与他同时期的Charles年轻许多的Charles。他的脸因为激动而通红,大笑着拥抱其他人。他们在大喊生物学院的口号,Erik猜测他现在正在牛津,Charles的大学时期。


他在桌子上找到一份报纸,随意地翻阅起来,起码能让他对自己目前所处的情况多一些了解。一九六一年的牛津,距离他第一次遇到Charles还有一年,现在的Charles还在攻读博士学位,他没有想到学院里的Charles也是如此……活力四射。当他重新开始注意人群的时候,发现不知何时Charles已经推开人群走到了他的身边,正笑吟吟地等着他抬头。


“嘿。”他舔了一下嘴唇,蓝眼睛湿润的很厉害。Erik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这样做,随后他反应过来Charles现在已经能十分纯熟的掌握能力,而他并没有头盔作为屏障。


他对着Charles礼貌地点点头,并把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不能确定Charles会不会在和别人交谈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进入对方的思维获取信息,他认识的Charles不会,但不敢保证这个更年轻,更活泼的Charles不会,何况他还喝醉了。


“灰绿色的,棒极了。”他灵活的转了个身靠在Erik的身边,Erik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自己的眼睛,他知道酒后的Charles总会比平常更放得开一些,但与Charles陌生的关系,现在对于Charles来讲他只是在酒吧随即出现的一个陌生人,让这使人感到不自在起来,“你知道什么让你显得如此迷人吗?”Charles接着问,带着甜蜜的笑容。他在尝试着和自己调情。这个念头让Erik想要逃避。“变异。我们能站在这间还不错的小酒馆里聊天而不是湿乎乎的待在哪片海里,是因为变异。变异赋予我们奇妙的能力。”


“你的调情说词很有创意。”Erik偏头说,冲吧台给他们俩一人点了杯酒。


“哦,我并没这个意思。”Charles笑了笑,然后做了一个让Erik想不到的动作——他把自己脖子上松松垮垮的领带摘了下来,在Erik的领口打了个漂亮的结,在他向下拉领带的时候蓝眼睛瞟着Erik,像热带地区的浅海,蓝的透亮。


“你比我,更适合这条领带。”他笑意吟吟,“好东西要送良人。”


Charles用翡翠绿的领带给他打了个十字结。当侍者给他们俩送来酒的时候Charles眼睛一亮,“别让我妹妹知道这件事,她会杀了我的,虽然他总是在我喝啤酒柱的时候表现得很狂热,但要是我别的时候喝酒她就会很生气了,这就是妹妹,不是吗。”他总是在笑,这一晚上的笑容要比古巴海滩分开之后Erik见到过他所有的笑容还要多


他可以现在告诉他,告诉他未来将会发生什么,不要接受Moria的求助,不要去美国,这样他们就再不会相见,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他可以一辈子安全的保护自己的能力,做一名出色的大学教授,而自己会在海里和Shaw同归于尽,这是很好的结局,或许还会有更好的结果,Charles成为了更伟大的人,他让更多的人学会控制和掌握自己的能力。


Charles慢条斯理地喝着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着他。


不。他不能让这一切发生。Erik的手无意识地搅动着那条领带,他必须得让这一切回归正轨,然后告诉Charles他真正的想法,他们之中有一个人选择逃避就已经够多的了。但或许他可以做一些他现在已经没法做的事情。


“你知道,”Erik环过Charles的肩膀,贴近Charles的耳朵,“你看我的样子让我想吻你。”


“我送了你一条领带,总该得到一点报酬。”Charles笑了,那种Erik很怀疑自己一生都没法像他一样笑得那么好看的笑容,他拉着Erik刚刚系上的领带,带着笑意贴上Erik的嘴唇,他从Charles手中拿过被子,免得他因为这个过于火热的吻而摔碎它。


“哇哦,”当他们分开的时候Charles靠着他的肩膀,“棒极了,我的朋友,我怀疑胜利之吻也不会超过他。”


作为回应他亲吻了Charles的发旋,把他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他低声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鼻子发酸,他上一次亲吻Charles是什么时候呢?十一年前,去古巴的那个早上。


“人们总是没法决定他们会在哪遇见爱人。”Charles并没察觉他的不对,他靠在Erik怀里,拉过Erik的手用一支圆珠笔在上面写下一串地址,Erik觉得手心痒痒的,他害怕出汗弄湿了地址,但随后反应过来他其实并不需要那份地址。


“我已经是你的爱人了?”他低头看着Charles,“我们在酒吧,第一次见面,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那些事情以后会知道的。”Charles亲了一下他的下巴,“而且不论在哪里碰见你,我都会爱上你的。”他把Erik的手按在Erik胸前,撞击着Erik整个胸腔你的疼痛与喜悦。“我妹妹来了,她发现就糟了。”Erik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金发的Raven正在超这个方向走来。他并不想给Charles惹上不宜要的麻烦,于是放开手。走出去两步后Charles又回过头冲他眨眨眼,“写信给我。”


“我也是。”Erik轻轻地说,在望着Charles离开的方向松了松领带,丝滑的触感牵动着他的嘴角,随后又是一阵眩晕,早有准备得扶住墙壁。


【3】


这次他是被灰尘的味道呛醒的,现在他正站在一间黑暗的卧室里,有少些晨光从遮光效果良好和窗帘间隙照进屋子里。这次他清醒的要快得多,并且他很快意识到这仍然是Charles的家,Charles的卧室。他熟悉的卧室也不是这样的,那里虽然说不上是井然有序,但也是干净整洁,而现在他对这间卧室唯一的评价就是乌烟瘴气,而在他尝试着走动的过程中踢到了好几个或空或满的酒瓶。


床铺上有隆起的一小块,小的有点可怜。他慢慢踱步过去,那隆起的一块移动了一下。“出去,Hank。”Charles的声音哑的厉害,“抱歉,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其中夹杂着啜泣声,Erik停住了。“Charles,”他清清嗓子,“是我。”


被子底下的人不动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传来一声怒吼,Charles从床上跳起来,把被子甩在一边。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他对着Erik大喊,“我求求你,别再出现了!这不是你该出现的时候!”他哭了,眼眶红肿的很厉害,下巴上全是乱七八糟的胡茬,Erik还没见过他这么不修边幅。“已经结束十年了!别再出现了!”他大喊着,“我受不了了!”Charles翻身下床去拿床头放着的一把匕首,Erik眼疾手快地抽走他并将它悬在高空。


现在的时间以及很明确了,一九七三年,古巴导弹危机十年后,Charles帮他越狱前,他应该因为“刺杀肯尼迪”被关在五角大楼地下一百层。


Charles愣愣的看着那把浮在空中的匕首,随后转过来看着Erik。


“这是……为什么……”他瞪着Erik,“你为什么会在这里?”Charles的脸颊凹陷下去,眼袋发青,头发乱糟糟的黏在一起。他不可置信一般的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Erik,Erik真的碰到对方的肩膀时才如梦方醒的收回手。


Erik没有急着回答,他把地上七零八落的注射器聚拢到一块,然后扔进垃圾桶。


“事情很复杂。”他尽量用平稳不带感情的声音说,“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我必须得叫Hank过来。你越狱了,是吗?”他跌跌撞撞的向门口走,Erik急忙拉住他,“我没有越狱,Charles,这件事我必须单独和你解释。”他把Charles拖回床边,动作尽量轻的把他放回床上,“我不是一九七三年的Erik,我应当来自一九七四年,现在我所处的时空和你所处的发生了重叠。”他半跪着看向Charles,“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的记忆出现了空缺,我不能知道是什么让这发生了,如果我不知道的话,我就没法解决这一切,Charles,就没法让这一切回到正轨。”


“我帮不了你。”Charles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我已经没有能力了。”


“我知道,你用能力换来了健康的双腿。我知道有解药。”


“那会让我更痛苦。”


“我知道。但只有你能帮我了。”


“为什么?心灵感应者不止我一个。”


“这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时空的交叠,”Erik解释说,“在前两次中,一旦我们分别,我就会进入下一个时空。”


“我不能帮你!我不想在忍受了,那样的痛苦!”Charles的表情近乎崩溃,没人看没法再看下去,他站起身,心脏承受的绝大压力让他想吐。


“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他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极限,用冷酷的声音说,“你连这样一点都不能付出吗?你有没有想过,有两个时空交叠在一起,会发生多少事情?有多少人可能会被一辆本不会出现的汽车撞飞,就像我本不会出现在这里一样。十年的确让你变得更冷酷,也更懦弱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过去的十年中,你杳无音讯,从来没有联系过我一次,现在你开始抱怨我冷漠,没有同情心吗?”Charles无意之中把他当成了那个Erik,“你甚至没有说过一次对不起,而现在你只知道说我是个懦夫,你有没有想过,这到底是谁造成的!”


“如果道歉就能解决的话,如果道歉就能让你重新站起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话,如果道歉就能解决人类和变种人所有的问题的话,能够让变种人光明的,毫无阻碍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Charles,”他捧起Charles的脸,胡茬有些扎手,“我愿意说一千次、一万次对不起,我愿意为你跪下,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用相同的方式,用我对待你的防护四来对待我,”他没法说出“夺走我的双腿”这样的话,“我不会有丝毫犹豫,我甚至可以即刻死去,如果这能够弥补我所做的一切的话。”


Charles在流泪,温热的眼泪顺着他的指缝沾湿了整个手背。


“我知道你会帮我的,Charles。”他贴近Charles的额头,“尽管你对我这么生气,这么怨恨,但你离开我,你不希望我消失,不是吗?”


回应他的是Charles苦涩的微笑。


“我每天早晨醒来都会想念你,Erik。”他低声说,“每天都在想,我因为你失去的一切,Raven,腿,以及,你。我总是出现你在傍晚时回来的幻觉。”


“你来的那个时空,我们和解了吗?”


“是的。”Erik笑了,他似乎并不怎么想弄清楚这一切了,他可以留在这个时空。这个念头突兀的出现吓住了他,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想,不是他第一次为他怎样错失了终生的幸福而痛苦,“你引导我,拯救了我们所有人。”


“我做不到的,我甚至帮不了我自己。”Charles低下头紧紧抓着他的膝盖,“我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但是……我做不到。”


“你可以。因为那是我经历过的一切。你为什么和我一起不走出这间屋子转转,重新打理一下自己和这间屋子呢?”他拉开窗帘,“这不是我认识的Charles。”


“你走了。”Charles的声音像被压碎的青草的汁液,缓慢地渗出来,散发着苦涩的味道,“你认识的Charles,也就不存在了。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我知道。”他弯下腰抱起地上的几个空酒瓶放在桌子上,这让他想起他和Charles刚刚分开的日子,他的床下也总是塞满空酒瓶,不过他没让任何人发现这件事情。“对不起,Charles。”


西彻斯特清晨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院子里传来隐隐的汽车汽笛的声音,山雀扑楞着飞到Charles的阳台上,所有的一切都像十年前一样,Charles靠在他怀里,没有声音,疼痛与安宁洗礼这这间落满灰尘的屋子。


“床头柜的第三个抽屉,里面有个黑色的盒子。黄色的是解药,绿色的是血清。那是最后一支了,其他的我都用完了,Hank还没有配出新药。”Charles疲倦地看着他,他拨开Charles有些长的头发,像往常一样把它们别在脑后,“把黄色的给我,绿色的你带走。”他对着Erik笑了,笑容中的苦涩像蜂蜜里蜂蜡的结块,“当做纪念品吧。”


Erik按他所说的那样从床头柜里找到了黑盒子,把黄色的注射器递给Charles,手里握着冰凉的绿色注射器,他看着药液一点点消失在Charles的血液中时。


Charles究竟为他做了什么。


没顶的痛苦和眩晕一起吞噬了他。


【4】


他感觉到温暖,舒适,他能听见大钟有节奏的敲击声,他的脖子微微有些刺痒,他正穿着高领毛衣,他在西侧斯特时常穿的,他倒不是有多么喜欢这件衣服,Charles喜欢。


Erik睁开眼,他站在Charles家的大厅里,不远处Charles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他能看见对方脑后翘起的几根不怎么听话的乱发。客厅里有些过分温暖,Charles点燃了炉火,让整间屋子都染上了飘忽都抖动的暖意。Erik清了清嗓子,Charles转过头来,眉眼间都染上了笑意。


“我正想要去找你呢,Erik。”Charles的脸跟着Erik的脚步慢慢转过来,Erik坐在Charles对面的沙发上,Charles正被好几个不同颜色的靠垫包围着,一点也没有“要去找他”的意思。


“你怎么还没睡?”他看了看客厅里的大钟,指针刚刚指过十一,“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呢。”


“我又不是青少年,总要睡够九个小时。”Charles把那本书扔在沙发上,不是他常会看的学术类书籍,Erik瞥了一眼书脊,《永恒之王》。他带着那种笑容,Erik每当看见就会被爱意吞没的笑容。“我有东西要给你。”茶几上一个木头盒子向Erik推过来,Erik能够感觉到里面的东西是金属制品。他的第一反应是枪,但随后就驳斥了自己的想法,Charles不喜欢与暴力相关联的东西。他控制着那个盒子上的金属部分来到自己面前,那时的Charles总是喜欢看的展示能力,当他动动手指招来一支钢笔或者一个打火机递给Charles时,对方总是笑得像是看了什么魔术演出。


从来没有人向他一样喜欢Erik的能力,甚至胜过Erik自己。


里面是一只怀表,看得出来很旧了,但是保养得很好,依旧闪闪发亮,没有任何划痕。


“百达翡丽。”他打开怀表看了看,“我猜就是给你干一辈子苦力也换不来。”


“没有那么夸张,你值这个价,宝贝。”Charles大笑着说,Erik笑着摇摇头,用盒子里的鹿皮擦亮表盘,“这是我祖父原本打算送给我的成年礼物,只不过他没能亲手送给我。”他眼神柔和的看着Erik,“对于他那个时代的人,怀表大概也是某种象征,总之机缘巧合,他辞世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所以这块表一直由我父亲保管,我之前在他的书房里找到的,真是庆幸继父还没发现这块表。”Charles通常不愿意谈及Kurt,Erik猜测那大概也是他的一个伤疤,但Charles不愿意说的事情,没有人会知道。


经过了上次三次时空重叠的结束,Erik大概猜到谈话结束的标志并不是他和Charles分离,而是他“接受”Charles的礼物,所以他并没有急着表态,把表重新放回盒子里。


“你不喜欢吗?”Charles微蹙眉头,Erik摇摇头,“这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重要的意义,我甚至都没见过祖父,我只是觉得这像是你会喜欢的风格,你知道,稍微怀旧一些。”Charles把表从盒子里拿出来反复翻看着,似乎不太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你为什么送给我这个,Charles?”他放松地向后靠去,陷进Charles准备的一大堆靠垫里。


“我觉得你会喜欢。”Charles无辜的看着他。


“我一定是你认识的第一个磁控者。”Erik带着笑意低下头,看着摇曳的炉火,“当我情绪激动的时候,我没法很好地控制磁场,这会影响这块表工作,就像你不能把表和磁铁放在一起一样。”


“哦。”Charles把表放回盒子里,她脸颊泛红,“抱歉,我做了件蠢事。我以为你会喜欢。”


我爱他。这个念头如此强烈让Erik无法忽视,他抓住Charles准备关上盒子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人们总是认为时间是永恒的,Charles,但人的生命总是短暂易逝的,所以怀表总是军中作为纪念品送给上阵的士兵。”他感受到Charles的瑟缩,“你为什么送给我这块表。”


Charles沉默了很久,久到Erik已经放弃询问了。“明天就要动身去古巴了,你就要见到Shaw了。”Charles的声音没有起伏,“这样的日子,要结束了,马上。”


“你是这样想的吗?”Erik问,他想起那个早上他结束晨跑时Charles正在做早茶,看着他回来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递给他一杯还热的茶,他知道Charles想说什么,但复仇的火焰烧的过旺,让他已经无暇注意除此之外的事情了。


“明天会发生很多不可预料的事情,所以,Erik,我们分开之后,我至少希望,你能记得我。”Charles垂下眼笑了,“挺蠢得,对吧,像个傻姑娘。”


不可预料的事情。当他戴上头盔的时候,整个世界,包括他的脑海都是安静的,仇恨、爱或者别的一切情绪,都安静下来。Charles的眼睛,蓝的吓人,眼泪蓄积在他的眼眶中。古巴的太阳很毒辣,晒得他眼睛发痛。


“留着这块表吧,Charles,”他站起身弯腰贴近Charles,“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


“明天再说吧。”Charles想要站起身,Erik伸手把他摁在沙发上,望进他的眼里去,在火光的照耀下那双眼睛呈现出蔚蓝色。“我曾经做过很多愚蠢的,使人痛苦的事情。”他的记忆开始慢慢变得有序、清晰,一帧帧地从他的眼前划过,“但那其中不该包括你。”


“我不会再走了。”他说,最后一点距离也从他们之间消失了,从疼痛中生长出来的决心与平和包裹了他的意识。


【5】


他的大脑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好像有人把一把到扎进他的脑子然后使劲搅动那样使人疼痛。


“Erik?Erik?”他听见了Charles的声音,带着担忧和关心,“你醒了吗?”


Erik尝试着眨了眨眼睛,头依然剧痛,但减轻了一些。“现在是哪一年?”他问,看向旁边坐着的Charles,还有站在Charles身后似乎非常不乐意的Alex。


Charles几乎预料到了一样叹了口气。“一九七四年。”他把手放在Erik的额头上,“你不应该从窗户进来,这吓坏了Jean。”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这是属于他的时空。他的记忆慢慢恢复了正确的顺序。今天Charles的学校重新恢复了招生,他们没有邀请他,当然了,谁也没法联系到他,但Erik还是觉得自己有理由参加。他从Charles的书房进屋,遇到了一个红发的小女孩。


“她的能力控制的还不太好,你被她攻击了。”Charles把略长的头发别到耳后,“既然你醒了,就该回去了。你能联系你的人来接你吗?”


“Charles。我有话要对你说。”他直视Charles,一开始对方似乎并不愿意与他目光接触,但在Erik长久的凝视下,Charles妥协了。


“Alex,你先出去,好吗?”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又一声叹息。


“我不信任他。”金发少年,现在已经是青年人板着脸瞪着Erik,“他就这么突然出现,鬼鬼祟祟,我可没有忘了一年前他搬起一整座体育场把你压在下面了的事情。”


“如你所见,没有头盔。”Erik回应道,青年不情不愿地嘟囔了几声随后为他们俩带上了门。


“Alex总是过分喜欢操心。”Charles笑了笑,看着窗外的某一个点。现在他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打理的很仔细,腿上盖着一张暗色的毛毯,“我有点不知道给怎么跟你说话了。没有争吵,没有相互怨恨地交流。你得承认这让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不是吗?”


“我注意到你的腿了。”Erik把手放在那张柔软的毛毯上,Charles没有躲开。


“你说得对,”他虚弱的笑笑,“比起我的腿,大家更需要我的能力,这才是我应该做的,毕竟那些都过去了,不是吗。”他的额头上有一个不明显的伤疤,Erik猜测是体育场留下的纪念品。


“Charles。”他更近了一步,握住Charles的手,“你为什么这那么做?为什么古巴海滩的时候要让我带走Raven?为什么要去五角大楼救我?”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让你走呢,Erik?”Charles转过头来,“你明明知道答案,Erik,你又为什么今天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为了挑选一些能够作为你手下的我的学生吗?”


“当然不是,Charles,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总是想要和你作对?”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总是希望我爱的人受到伤害?难道你受伤的时候我很好受吗?”


“你真的在乎吗,Erik?爱?”Charles露出一个微笑,“爱和你比起来显得太小了,Erik,不是因为你的爱无足轻重,而是你所要完成的,你的目标实在太大了,爱和他相比,微不足道,这才是我们最大的分歧。”


“我不想和你再为这些事争吵了。”Erik叹了口气,“这没什么意义。”


“你还是走吧,Erik,你不适合呆在这。”Charles转动轮椅打算离开,“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好好和你相处了。”


“但你仍然爱我。”Erik说,他看到Charles的动作停住了,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足够他在余生用来安慰自己了,他还没有错过全部。


“是的,你说得对。”Charles没有再往前走,他还可以说点什么。


“我想和你说的是,你的学生的能力,让我们俩的记忆发生了重叠,”他从床上走下来,Charles坐在轮椅上,他站在床边,但他从来没觉得他们之间的地位如此平等,他的决心和希望仍然在,“我走进了一些只属于我的记忆,每一次,你都希望我留下,而在我的记忆中,每一次,你都让我离开,包括现在。”


Charles没有任何回应。


“你后悔了,你总会后悔,然后做让你更为后悔的事情。”Erik上前一步,“我们可以在一起,我们在西彻斯特的时候做到了,现在也可以。”


“这不一样,Erik,那个时候我们有共同需要对付的敌人。”Charles转过头来看着Erik,他的表情比Erik想象中更平和。


“现在也有。”Erik又靠近了一步,现在只要他伸手就能碰到Charles的肩膀,“即使不是人类,也有,我们想要建立一个更美好的未来。而我不能想象如果这个未来没有你,那会造成多么大的缺憾。”


他跨过了那最后一步,从后面搂住了Charles,他的头发带着香气,闻起来像家。


【0】


Erik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法占有什么的。朋友,家人,甚至是爱和仇恨,他都没有永远的拥有过。


如果可以的话,他只希望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一样东西,他不需要拥有,只要这件东西存在本身就是他最大的安慰与幸福。


他一生中收到过Charles给他的许多礼物,生日礼物,光明节的礼物,学校成立纪念日礼物,还有他不怎么喜欢的圣诞节礼物,但其中有只一样是他需要尤为珍爱的,那付出了长久的等待,以及怨恨和后悔带来的痛苦。


但所幸的是,他最终得到了。


【fin】


男神生日快乐!这一年也很帅!


从今天早上就开始写,改了好多遍,最后感觉仍然不是很满意,原著向太难谢了QAQ然而总算是打败了拖延症在法鲨生日时完成了!【不知道是该按德国时区算还是美国时区算总之完成了】


要说为什么喜欢EC这对CP喜欢了这么久(同期入得铁盾已经出坑很久了不然内战又是一把玻璃渣)最重要的还是喜欢EC相互尊重而又地位平等的情感,为共同的目标而踏上不同的道路共同奋斗,相互保护又相互原谅的关系,希望天启能给他俩一个比较满意地结局【基本是妄想了……】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万总太帅了!叉男所有人物里最喜欢的就是老万,为了为自己的同类建立一个更美好的未来能够背负所有的痛苦【不过也确实挺渣的】


鲨鲨太帅啦!是我唯一墙头。表叫喜欢万磁王和眼线怪以及David8  小少爷和鬓角怪和麦克白也喜欢QAQ给身边很多同学安利了叉男【甚至冒着被班主任查水表的风险考在了班级电脑上 全班看了一下午一直看到上晚自习二十分钟老师进来检查……惊心动魄的经历】最后苏法鲨的还是只有我一个人……他们都跑去痴汉一美了……虽然喜欢的时间蛮久,但法鲨很多电影还没看过,剩下饥饿、黑金杀机和羞耻【这个等年龄够了再说吧……】以后也会喜欢法鲨,不敢说会一直喜欢,但在喜欢的时间里希望能够写更多的同人【果然还是为了自己吧……】


总之,39岁的法鲨也要时而少女时而总裁,希望今年也很幸福❤(图片来自@欧美控)


哥谭

结晶:

哥谭就是一枝独立盛放的玫瑰。
它的颜色鲜艳,它的叶片锦簇,它的荆刺尖利。
但在它的根系,却有无数的根瘤寄生着,吸收它的养分,也供养它的成长。
它绽放在一片充满剧毒的土地之上,毫不掩饰地散发着它的美丽与华贵。
但若是翻开它的花瓣,你会发现它藏在华美之下的丑陋。
它的尖刺充满剧毒,没有人能靠近它,它用罪恶保护着自己,用自己庇护着罪恶。
它在糜烂,由内向外地糜烂着。
它唱着靡靡之音,它舞着糜糜之乐。
它是最美的,也是糜烂的。
它是哥谭。
是布鲁斯·韦恩深深爱着的哥谭。
是蝙蝠侠不惜献出生命的哥谭。
它或许在糜烂着,也许哪一天它就会凋谢,高傲地、华美地、一片一片地,从枝头落下,落到这片充满剧毒的土地上,滋养出下一个哥谭。
毒瘤不去,哥谭就会一直糜烂下去;但若毒瘤一去,哥谭就会失去养分供养而不甘地凋谢。
布鲁斯想尽一切办法,保持哥谭的高傲与华美。
蝙蝠侠用尽一切力量,使得毒瘤保持一种平衡。
哪怕失去阿福,哪怕失去罗宾。
哪怕布鲁斯死亡,蝙蝠侠也会一直坚守着这将尽之物。
在友人的疑惑之下,蝙蝠侠看着阴云笼罩下依旧花开华美的哥谭。
它不是最好的,超人守护的太阳、神奇女侠守护的圣地、闪电侠守护的糖果屋、海王守护的大海……它们都是美丽而又蓬勃的,它们孕育着美好,不像将死而不自知的哥谭。
他也不是最好的,他不像超人一样代表希望,也不像神奇女侠一样充满神性,他甚至没有闪电侠的善良,也没有海王的话语权……他唯有在黑暗中的恐惧陪伴,他无法坦然面对阳光、无法坦然面对他人,他甚至无法交付自己的信任。他是最差劲的人,没人会喜欢他,没人会需要无言的恐惧。
但是……
“……它是哥谭。”
至少它孕育了我,蝙蝠侠想着,至少它接受了我。
至少……它需要我。


“为什么,B?”超人无法理解他拍档为何守护着一朵将死的玫瑰,在他的视线下,它看上去糟透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死亡。
但是它没有,它坚强得如同它的骑士——虽然他只是一个脆弱的普通人。
“……它是哥谭。”蝙蝠侠沉默地站在那里,用斗篷将哥谭笼在他的保护之下,使其不受风雨的摧残。
超人看着沉默的蝙蝠侠,心底有些难受,“我可以……”
“不,它不需要!”蝙蝠侠打断了他的话,他严厉地拒绝了友人的帮助,“它是我的哥谭!而不是你的!滚回你的大都会!”
背后没有人再说话,蝙蝠侠知道超人飞走了。
如果哥谭真的要死去,那么蝙蝠侠也将同孕育他的哥谭一起长眠于此。
一个人,孤独的。


“嘿!B!”一缕阳光穿透了阴霾的天空,是超人。
蝙蝠侠抬起头,看着飘在空中的超人,那一缕阳光从他身边穿过,照向了玫瑰。
他挡住了阳光。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蝙蝠侠从哥谭身边退开,再度隐没在了黑暗之中,注视着照耀着阳光的哥谭。
超人在他身边落下,阳光的笼罩范围越来越大,将蝙蝠侠一同照耀。
“我们可以一起的。”超人拉住了想要离开的蝙蝠侠的手,坚定地看着他。
蝙蝠侠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是他还是想要挣开超人的手。
“玛莎也一定希望可以多看看你。”
这句话成功地让蝙蝠侠停止了挣扎,他顿了顿,转过身继续注视着沐浴阳光的哥谭。
“……你赢了。”
超人笑了笑,和蝙蝠侠十指相扣。


玫瑰花瓣上的雨露在阳光下闪耀着绝美的光芒。

【布鲁斯x杰罗姆】哥谭诅咒

阿碎:

《哥谭市》同人,纯脑洞向,ooc,发生在布鲁斯和杰罗姆还不是蝙蝠侠和小丑之前,如果没问题,那就开始吧w


【布鲁斯x杰罗姆】哥谭诅咒


如果茜尔薇·圣克劳德做了什么错事让布鲁斯不喜欢她了,那一定就是她管他叫“Brucy”——用甜美的,暧昧的声音,叫他“Brucy”。


第一次布鲁斯被吓坏了,反应过来后他严肃的告诉茜尔薇不要这么叫他,那个漂亮的金发小女孩咯咯笑着应允了,但显然,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可爱的称呼背后的阴暗与布鲁斯对它的恐惧,她单纯以为这个未经世事的小少爷只是在扭捏罢了。


 


但事实上,这让布鲁斯感到恶心。


 


他能想起那个红头发的疯子在舞台上大声呼唤他的名字,用这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爱称!


——杰罗姆,一个从阿卡姆疯人院逃出来的精神病人,虽然,他已经死了。


布鲁斯依旧能回忆起他死时的模样,他们的距离不过一米,在杰罗姆被杀时他甚至能看到杰罗姆的眼睑轻微颤抖,玻璃珠一样的绿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拿着刀的男人,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维持着一个大笑的表情倒在自己的血泊中,这一幕成了布鲁斯的噩梦,在失去父母后的又一个噩梦——他被杰罗姆杀死,被他的魔术或是他手中的刀,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疯狂而嘶哑的笑声,然后惊叫着从梦中醒来。


布鲁斯咒骂自己,他竟然在庆幸杰罗姆已经死了,当这一切过去后很多年,他都无法忘却杰罗姆,好像这个人一直活着,或者说,他从未死去过。


 


“Brucy~我可爱的小甜心,帮帮忙……求你了。”


 


事实上,他确实没有死。


 


当他再次出现时是官方宣布杰罗姆·瓦勒斯卡死亡的第五年,他出现在布鲁斯·韦恩的房间,他不太擅长爬窗户,从他狼狈的样子和沾满草叶的头发来看他摔下去过几次,他喘息着丢给布鲁斯一个微笑,标准的杰罗姆式微笑,有些勉强。


 


“What……?”


 


布鲁斯皱眉,他正在收拾出国需要的行李,机票就在明天清晨六点,杰罗姆在他离开哥谭的前一天晚上求他帮忙。


如果不是那个笑容他几乎没认出来这是杰罗姆,在那次慈善晚会后发生了太多事,多到他无暇为杰罗姆留下的噩梦驻足,但他不否认在看到杰罗姆的那一刻他就好像被无形的巨浪撞击了胸口,闷痛并伴随着窒息感。


“一百万,你会给我的,对吗?在你离开前?”


杰罗姆竖起食指摇晃着,他翻进屋子坐在暖烘烘的羊毛地毯上面,布鲁斯觉得他就像一个冷柜一样在屋子里释放着凉气,又或许现在屋外就是这么一个温度,杰罗姆的鼻头红的像童话书里的插画,他的眼珠向上转动盯着布鲁斯,眼睑轻微颤抖。


布鲁斯回望他,没有说话,阿尔弗莱德的训练让他足以坦然面对这种情况,而杰罗姆眼中的期待让他有些动摇,他无法不去询问其原因,但他依旧希望对方先开口。


“嗯……你看上去长大了,是的,比我高了。”杰罗姆忽然说道,他站起身走过去,比划着他们的身高,而布鲁斯在意的是如果这只在空气中划动的手中握着一把刀子,那也许更合适他们现在的情况。


“所以,一百万,给我。”


杰罗姆收起笑容,或许这让布鲁斯更自在了点,他讨厌这个疯子的笑,甚至憎恶,他抓住那只细瘦的手腕将他们折到杰罗姆身后,只需要一秒。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需要钱……还能为什么呢!拜托!放开我!我不想回到阿卡姆去了!”


杰罗姆发疯似的吼叫着,掺杂着细碎的尖笑,但布鲁斯注意到他挣扎的力量并不大,但他确实试图挣脱禁锢,这一切显得诡异而难于捉摸,他没有松开杰罗姆的手腕而是让杰罗姆背对自己并抬脚踩在他的后背上,杰罗姆的上半身撞在沙发靠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吟,然后他说:“你会后悔的!”


 


“而你病了。”


 


他无法忘记杰罗姆,好像这个人一直活着,或者说,他活在布鲁斯的记忆中。


他将杰罗姆交给警察,所有人在看到这个疯子时都会露出惊恐和不解的表情,他被押送回阿卡姆疯人院,但确切的说,那里现在是一座关押精神病犯人的监狱。


 


“你会后悔的……Brucy,告诉我一百万对一个什么都不用做就继承了韦恩企业的少爷来说是什么?如果我有一百万也许就可以治好我发疯的脑子!”


 


布鲁斯确实后悔了,他想知道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杰罗姆如此虚弱却铤而走险向他寻求帮助,但规矩和守则束缚了他,他没有询问杰罗姆,而杰罗姆也不可能再告诉他了。


杰罗姆死了,他是死在化学池中的,即使那时他的精神状态已经混乱到濒临崩溃,但布鲁斯仍将错误归咎于自己,他没能拉住从断裂的扶手处跌落的杰罗姆,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而当他再一次看到杰罗姆时,一百万已经治不好他发疯的脑子了。


他告诉布鲁斯了一个“秘密”,在慈善晚会上,关于杰罗姆和盖勒文。


“我希望你还记得他,哦,你知道我为什么活着吗?哈~哈~哈~那个蠢货!那把刀是马戏团吓唬人的东西,只要刀尖碰到什么就会被推进刀把里……你知道吗?我喜欢你那时的表情!非常,非常,喜欢……”


所以,杰罗姆是死了还是活着,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是哥谭的诅咒,一想到他,孩子们就会惊叫着从梦中醒来,他留下的只有死亡和疯狂。


再也没有杰罗姆·瓦勒斯卡,有的只是“Joker”。


end.